很多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孩子。
与这群十二三岁的孩子一起下乡体验生活,却看来是一场旅行。
一路欣赏沿路的风景,很惊异地大声表达对那些没有见过或是见过却没在意的风景的好奇。
沿路一直蜿蜒的那条河,河边耕作的或是享受着阳光的牛,一群漂亮的鸭子,几个看上去有些危险却有人很放心走上去的吊桥,那些刻着岁月痕迹的风化的大石与石缝里钻出的生命,这些,倒是真的吸引着我。
我想,我是和孩子们一起来释放心情来了。
学校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破落,不,是没有孩子们想象中的破落。因为我们都明白再穷困的地方对于教育都会是非常支持的。何况,贫困这个词只能用在一部分人身上。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有想象中的尴尬。
一个孩子搂着一个不熟悉的孩子在镜头面前展露着半真诚半别扭的表情。
然后是孩子们被对方的孩子们带到各自的班级,看到一群孩子在教室里组织各种活动欢迎这些远到的客人,竟真觉到这群孩子的淳朴。
我们几个没到学生家去家访的老师,一路沿着乡村公路走,说着我们的悄悄话,在这没人认识的街上。
停下来听小溪汩汩的声音,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爱上这音乐了。
看到一群孩子手里的映山红,一家人骑着摩托孩子手里拿着的红花,很是羡慕这种温馨。于是决定去寻一寻。却被一阵狗吠吓得退回来。后悔自己为何总是这么胆小,他们不是说准备了狂犬疫苗的么?
忽然发现这一整天他都没有电话,很想他了,想着和我一起晒着阳光的是他,和我一起听流水声的是他,能帮我摘映山红的是他,一起走在这乡间小路上的是他。往日,我想我早在家等他了,这个周末我们却隔得那么远。
她们说我是个傻女人,我说是啊,要不我怎么喜欢你叫我莽儿呢。这个傻女人呵,应该这样一直傻下去么?
她们说,和她们散步的路上,我已经说了好多次自己是个无趣的人,是呵,不信么?我有时候竟连要和你说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除了等你之外还能做些什么,我能要求你和我一起去散步?你常常是那么累啊。
晚上给你电话,问你在哪儿,你说在寝室,我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担心,你又和别人出去喝酒,于是就说了句:你是不是在哦?于是,你便很粗鲁地挂掉我的电话。你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凶,第一次在我没说再见的时候挂掉我电话。你不知道我会很难过吗?你说是我不相信你,是啊,你是个让我太不放心的男人,可是,你不知道,我是在担心你么?
早上起床,下雨了,还是忍不住给你短信要你注意身体,别淋雨了。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我想,我真的是个无趣的人。我找不到事情做。除了,想你。
去了一个孩子家,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也是在这次活动中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孩子。与他父母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很欣赏他们对孩子的教育,当然,其实,更多的是羡慕。羡慕他们可以这样去爱一个孩子。很自然地聊天,觉得我们像朋友。一个并不强壮的男人,竟是六个砖厂的主人,他们有自己的企业文化,吸收了各方面的人才,组成了一个很和谐的大家庭,他也会在假期将职工子女安排到自己的单位训练他们。很用心的一个人。羡慕他们的集体。一群很有趣的人。听说他们在组织一个什么协会,还写了很正式的章程,很认真地说让他们考虑我的加入。我觉得,要是我得不到一个人的爱,我是应该享受一群人的温暖。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和大人交朋友,他们能给我很安稳的感觉,而且,我也可以做回我的小孩。
回家路上,还是那条河,河边多了一些穿着一色校服的周末回家的孩子,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被哥哥姐姐们带着在河边嬉戏。
山上的梧桐花开得很好,好多次让身边的学生看她却一次也没看清楚。当然,每个人眼里的景色是不一样的。今年忽然对这淡紫的喇叭似的梧桐特别留意。他经常去的学校里,也有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