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租房子的屋后有一株枇杷树。这是一棵“无主”枇杷,周围的房东都不是它的主人;学校应该是枇杷树的所有者,但学校是绝对不会发心思来管理这棵毫不引人注目的枇杷树以及它的果实的。
五月已经是枇杷成熟的季节。透过我的窗户可以看见,原先翠绿的果实现在已经开始显现出一圈圈的黄晕了。由于没有人施肥和除草,这株枇杷树明显地有些“营养不良”,果实亦很小。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同学们对它的关注。在几周以前,它就被人“相中”了。原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这般好东西!
我记得第一批来探虚实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同学。那时还未进入五月,枇杷一个个都是铁青的。他们看了两眼,便两手空空而回了。
后来一个朋友来我家噌饭,无意中竟发现了那棵枇杷树。那时枇杷已经慢慢地快要成熟了。他欣喜若狂,而后,一个好主意就从他脑袋里蹦了出来——摘些回去带给同学吃!
我给了他一个塑料袋,他便满心欢喜地跑到屋后去摘那枇杷。不一会儿工夫,他就带者大概两斤样子的枇杷回来了。往桌子上一放,随手拣起一个,去了皮便往嘴里送。一副甜蜜的样子!然后他又剥了一个塞进我嘴里,问我味道乍样,我说:“还没熟透,不甜!”
今早吃过早饭后,听见屋后有些响动。透过窗户,循声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婆正在摘枇杷!幸好这棵树长得并不高,要是再过几年,想必那位婆婆得要搬个梯子来帮忙啦!
婆婆虽水上了点年纪,但她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她先是把容易够到的都摘了,放在树下的一个蓝黑色的包内。对于一些有高度的,她找来一根木棍作工具。大约半小时后,她的成绩应当是相当不错了,于是停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快手绢,往额上抹了抹汗。她又打量了一番枇杷树,这次她的视线抬得更高些了。突然她停止了擦汗,收回了手绢——她发现了一个更好的目标。可是她够不着!
婆婆的脑筋并不糊涂。她看见了树上垂下的藤条。打个结,将一只脚放到藤条上,一只手握住一根足够结实的枇杷树枝干,用力;另一只手去抓那结满果实的枝条。当时,我挺为婆婆担心的,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是很不划算么?不过我的担心终究是多余的。婆婆抓住枝条后便不再放松,随着她双脚着地,枝条也咯吱一声——断了。果实还是成了婆婆的囊中之物。
完毕。婆婆从包中随手拣了一个,去了皮,放进嘴里,脸上出现了满意的神情。在她走之前,还笑着看了一眼枇杷树,好象是在跟它说:“明年我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