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咯住在女生宿舍二楼,与熊曼是隔壁。
你不会相信我这样小的年纪,现在在佛山一家日资企业干搬运,我也不相信了,过往与她的恋情就像白沙烟燃烧后的烟雾,穿肠而过,留下淡淡的辛辣。我只是刚刚毕业出来的学生年纪,什么都输得起。
我每天都要上班,中午十一点半起来,先抽支白沙烟,漱口洗脸完毕后刚好十二点,然后直奔食堂。因为我知道每每在这个时候去食堂都能看见熊曼。摸摸口袋,只有两张饭票了,还有一个星期公司才会发下来,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星期之内我都有可能见不到熊曼,也不能抽白沙烟了。
熊曼希望一次成功的爱情,而蛋咯纯粹是因为真的很无聊,没有预照,很可能下一秒中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又是另外一个。也许在她现在身边这个男人之前的一个男人,正和我一样一个人呆在孤单的角落,独自伤心,独自落泪。我开始很同情现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许她很快会成为她下一个战力品。我对自己说,习惯就好。
金华,班长又在叫了,打乱了我的思绪,你去把介子刀拿来,金华,你贴保险模,金华,你去备贷。金华你来推车,金华……。真想骂他一句“杂种”张锦华说,习惯就好。我在推车,方佳在摆贷,嘴里哼着小调,潘伟博的爱情高手。只是歌词被他改了,“你是推车高手,我是摆贷高手。”班长站在一旁笑,金华,你们是不是没饭票,我这里有一张。突然,感觉班长有点可爱了。我又多了一次去食堂的机会。其实,对于吃饭更本没那么重要的,可以吃也可不吃。熊曼依然是坐在那个位置,唯一与上次不同的是,今天她旁边坐了一个她,那个我一直深爱的蛋咯。她转白班了,我把帽子朝下拉了拉,试着遮住自己的脸,但还是被她看到了,我以为她会觉得很尴尬的。我又错了,她依然笑的那么花痴,那么幸福,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内疚,她对熊曼说,是我首先这样对她的,现在一人一次,也算扯平了,熊曼告诉我这些时,我只觉得心一阵撕裂的痛,我本来还痴心妄想的等她说一句对不起,原来,我所有的负出只不过是给了她一次报复我的机会,无情的报复。
我强迫自己遗忘诸多恶习,比如,和湘潭人说那别硕子硕的湘潭话,在她宿舍下面吹口琴,吃东西还会多卖几份在小孤岛上送给她。也要常试忘记长得像《头文字D》里面的夏树的她。一件白色T恤,遇见我时,她笑着喊 “华哥哥。”
吃完饭,肚子还是瘪瘪的,不是吃不下,而是这么多天来自己真的不知道怎样照顾自己。短短的一个月,我瘦了八斤,本来就有些瘦的我,越发显得消瘦了,胡子也好几天没刮了,方佳说,我像个吸毒的。他说这话时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方佳是我中专同班同学,如今能在同一年公司,同一个部门,同一个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份吧。
没想到在商店门口还能遇见熊曼,熊曼说,她可能还喜欢你,我挤出一丝笑意,很免强。我以熟练的手法掏出打火机,再小心翼翼的拿出口袋里最后一支皱的不成形状的白沙烟,很多人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也许吧!我习惯了在饭后抽一支白沙。我想,很多人也有同样的爱好。只是我使终都找不到那种赛过活神仙的感觉。白沙烟燃烧后的烟雾,穿肠而过,留下的仍然是那淡淡的辛辣,熊曼回宿舍了,方佳疲惫的站起来,我们也回宿舍吧,金华。我无趣地走在后面。像周杰伦在动感地带广告里那种迷茫的眼神。
他背后的衣服全被汗水侵透了,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我通常说的男人味。
烟雾缭绕,将我包裹,我感到安全。
烟灰在增加,我小心翼翼,深怕它掉落,我感到恐惧。
轻盈的灰白色,有着骨灰的特质,抖动一下轻轻飞舞,象灵魂在飞扬,我感到快乐。
缓慢的燃烧,依然有个终结,不想让它的生命如此短暂,不吸,不动,不让风吹到,就在这一秒,白沙烟燃过了吸入线,曲终人散就是这样一个概念。最终它还是灭了,我感到绝望。
烟灰的存在,看似是生命的延续,但它已没有生命的气息,我却感到满足。
烟头已经很短了,才意识到为了它生命的延续我还没有享受到它带给我的美好,努力吸一口,已经灭了,我感到失望。
我吹口琴的时候有一种希望全世界都能听到的冲动,我把双手轻轻的放在阳台上,捏着口琴,含在嘴里,旋律在风中飘零,对面有几个人在倾听。
宿舍的灯光洒下来,阴影打在通体透明的玻璃门上,低下头还能看见熊曼也趴在阳台上正在与别人通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佳站到了我的身边,拉开嗓子,划破了夜的宁静,“曾经我有个梦想,你能做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