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阳十八怪今昔谈
麻阳十八怪,早已声名远播在外,凡了解麻阳的人,随口都可以说上几怪:斗笠当锅盖,鸡蛋串起卖,妈妈喊奶奶,花生煮着卖……
“十八怪”是麻阳苗乡人们生活的缩影,带有浓郁的时代特征,麻阳人也多以此而自傲:猪比狗跑得快,唱起山歌谈恋爱等等。时代飞速发展,经济大潮滚滚而来,昔日的怪,有的早已不为怪了,比如:门枋坐不得、冬菜尽是红薯叶,而由“猪比狗跑得快”开发出来的“猪八怪”、“苗家王”腊肉也开始畅销大江南北,苗家酸菜在湘西也卖得正火。
那么,麻阳十八怪对人们的生活究竟还有多大影响呢?还有这么多怪吗?
旧习惯、旧迷信早已破除,民间寻它无踪影。
过去,由于科学知识的不普及、人们对自然科学知识的不掌握,因而对妇女们有歧视,产生以下两怪:
“三脚架动不得”。三脚架在旧时被人们认为是灶神的化身,是受人供奉的神翕,不能随意移动。现在,我们走遍乡间,再也寻觅不到它的踪影了,就是农村有的地方也仅供奉“国君亲师位”,三脚架早已成为老人们远去的记忆了。
“门枋坐不得”。八十年代从前,我县农村中的房子多为木架子屋,门枋被认为是一家的龙门,不允许任何人坐在上面,尤其是妇女,更应禁忌。改革开放后,新建房子很多,早已不设门枋。即使是原来有门枋的房子,人们也已不再持有“坐不得”观念了,小孩也常在门枋上打来闹去。
传统之怪,存在价值渐失,自生自灭已难觅。
“十八怪”中的传统习惯,随着社会的变迁、生活方式的转变,由于难以传承,生存空间渐窄,将逐渐走向消失。
“活猪扛起卖”。在苗乡偏远的山村,农户人家去卖一、两头猪崽,不是件容易的事:小猪挣扎十分厉害,怎么办?用绳子把猪扎在两根木棒上,再放在肩上扛起,走很远的山路去卖。现在乡村交通已十分便捷了,要卖猪崽,装进笼中,丢上车,已十分方便了。
“唱起山歌谈恋爱”。很久以前,苗寨山区青年男女谈恋爱,最爱借山歌对唱传情。如今,青年男女不是外出打工,就是经商进城。悠扬、动听的山歌也只能在电视中听到了,我们对此十分遗憾,时刻盼望山歌再唱起来。
“婆婆爬树比猴快”。旧时,农村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还要干一些家务活,上山砍柴是常做的,老婆婆由于经常参加劳动,爬树攀援比猴子还要机灵、快速。现在呢,煤、液化气已进入寻常百姓家,生活条件的改善使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再已不用上山砍柴了,在家享清福的老婆婆多了。
“竹竿穿着衣裤晒”。苗家山寨,过去,苗家妇女习惯把洗好的衣服,用竹子穿起来晒,为什么?因为当时几乎没有衣架卖,现在,还有谁不用衣架来晒衣服呢?
“冬菜尽是干薯叶”。以前苗乡人们的生活极为艰苦,食用的蔬菜种类、数量少,于是在夏季就做好了准备:把红薯叶切碎晒干后腌在坛子中,冬天取一点出来做为家常菜。而现在,只有新鲜的、嫩嫩的红薯叶广受人们青睐。
“斗笠当锅盖”。农村从前用大铁锅为猪煮食物时,因为切的猪草多,就用当地的棕叶大斗笠盖在上面,使猪食受热易熟。现在,用大铁锅煮猪食的少了,这种有特色的“锅盖”也已退出了历史舞台。
少数之怪仍存民间,人们见多,已不为怪。
十八怪的传统习惯、生活方式,有的在民间仍有生存的土壤,在民间仍有存留,但早已为人们熟悉,不以为是怪。
“马路当大街”。无论过去与现在,每逢在农村墟场赶集,不少乡镇的马路边就成了商品交易的大市场,人来人住,路上拥挤不堪。对交通堵塞大,政府应多鼓励民间投资筹建、规划专门的商品交易市场。
“短裤穿在长裤外”。在农村参加劳动的人们,常在腰间系上一条围裙,这样在劳动时就不易弄脏衣服,又可以保护好衣服,这种围裙较短,远看像一条短裤。随着劳动方式的改变,目前在农村系着围裙干活的人已不多了,而城镇中的家庭主妇、主男,已有专门的长、大围裙,又漂亮、又清洁。
“门坎过膝盖”。过去农村怕小孩子爬出门外玩耍,小动物进进出出,门坎修得很高很高。而如今,新建的房屋已安装了拉闸门、防盗门,大多不再设有门坎了。
“鸡蛋串起卖”。这种“鸡蛋”是指阳春三月在油茶树上结的圆形白果——茶泡,它的形状像鸡蛋,随着水果品种的日益丰富,昔日的“山珍”茶泡已不再受人们的喜爱,在山间玩耍的少年儿童还时常喜爱,摘它几串,尝尝鲜而已。
“妈妈喊奶奶”。这一怪是麻阳的方言,苗家小孩子由于很长时间吃奶水,长大后便把妈妈喊起了“奶奶”了。现在妇女参与经济、社会生活日益增多,目前这一称呼已越来越少了,仅限于个别地区。
特色之怪,发挥优势、打响品牌,能推动经济发展。
十八怪中有几怪的开发价值大,有远大发展前景,可利用麻阳的这些资源,创出特色来,促进经济发展。
“猪比狗跑得快”。在麻阳的上山区一带,对猪进行圈养的少,野外放牧的多,猪的里性足,所以民间有这一怪之说。这种方法育出来的猪,具有肉质好、口感佳、无污染、价格高,加工出的“猪八怪”、“苗家王”腊肉早已成为市场上的抢手货,并已注册商标,每年产值可达几百万元,企业化大规模加工生产正在形成,它也将成为苗乡经济发展的一大支柱产业。
“面条像裤带”。麻阳人们喜食面条,它的种类极多,有几种面条做得又宽又厚,它的韧性足、味道醇、又耐饥饿,极受人们欢迎,而最有名的是红薯宽面、绿豆宽面、包谷宽面,而这些做法在民间已快近失传,如能加以挖掘、开发出有苗乡特色的绿色环保面条,必将会带动湘西饮食加工业、餐饮业的发展。
“花生煮着卖”。很多地方,花生是炒着吃的,而在我们这里,人们通常把刚挖出的新鲜花生煮熟后吃,所以人们认为是一怪。最新科学研究发现:花生煮熟后,营养成分更适于人体吸收。如果在湘西旅游区,加大宣传苗乡这一绝,能更好地开发湘西花生资源,增加人们收入。
“辣子当主菜”。苗乡人们爱吃辣子,民间素有:“冇得辣子冇呷饭,有了辣子呷饱饭”之说,可见辣子在人们生活中的不可缺。现在,麻阳已有不少地区已建多个蔬菜大棚,并成为了省、市级蔬菜放心生产基地,随着优良辣椒品种的引进,生产、加工技术的改进,苗乡的辣椒种植业、加工业必将会做大做强,带动更多人致富。
“腌菜坛子一排排”。腌菜是苗乡人们最喜爱的特色菜、当家菜,走入寻常人家,谁的家里没有几个酸菜坛坛?民间也有这样一说:“一天不呷酸,行路打闹穿”。麻阳城乡酸豆角、酸萝卜、酸白菜、野葱腌菜、青菜腌菜……无一不是当今人们饮食的至爱,在吉首、凤凰的旅游区,游客更是常在酸食前面排成了队,争相抢购,酸食系列开发前景十分看好。